磨平了,还怎么给家人讨公道?
但紧接着,聂文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如同川剧变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天空积聚的厚重乌云般的阴沉和压抑的怒意。
他缓缓环视全场,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挨个扫过瘫在地上如同死狗、
只有出气多进气少的傻柱,捂着手腕脸色蜡黄、眼神躲闪的易中海,
以及挤在一起抖成一团、面无人色的贾张氏、秦淮茹,还有眼神躲闪、
恨不得缩进地缝的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凡是被他那蕴含着雷霆之怒的目光扫到的人,
无不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坠冰窟,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最后,他那足以冻结空气的目光,
重新定格在林动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斩钉截铁,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铁坨,砸在青石板上,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之力,
确保院里院外,连隔壁院子趴墙根儿偷听的人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林动!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下面这番话,不光是说给你听的,
也是说给这院里院外所有长了耳朵、带了眼睛的人听的!都他娘的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
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如同利剑般指向虚空,气势惊人,仿佛要捅破这四合院上空虚伪的“和谐”:
“在咱们这儿,甭管是部队还是地方,甭管是穿军装还是穿这身干部服,
就认一个死理儿!这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的铁律!”
“军人,不可欺!”
“军属,更他娘的不可辱!”
聂文的声音带着真正的、仿佛自己也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愤怒,声若洪钟,
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你家里这点事儿,小张在路上已经跟我汇报了个八九不离十!
逼捐?巧立名目克扣军属津贴?还敢威逼嫁女?最他娘该死的是,
竟然敢对军属姑娘动歪心思,耍流氓?!无法无天!骇人听闻!
这他妈是新时代吗?这他妈是旧社会人吃人的土匪恶霸、地主老财才干得出来的事儿!
竟然就发生在四九城!发生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是打谁的脸呢?!
这打的是所有保家卫国的军人的脸!打的是咱们组织的脸!打的是老子聂文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