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易中海、傻柱、贾家……
还有所有参与过、纵容过、冷眼旁观过的畜生!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我不把他们彻底收拾服帖,不把他们加诸在你们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不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我林动,枉为人子!枉为兄长!更不配穿这身军装!”
林家西厢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林雪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以及林母用粗糙的手掌无声抹泪时,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林动像一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又即将爆发的火山,矗立在房间中央那片最暗的光线里。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让这狭小空间的温度再降几分,
连墙壁都似乎要凝结出霜花。
林雪猛地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擦掉一层皮,但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
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那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浓得化不开、几乎令人窒息的委屈,开始了她的控诉:
“哥!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不在家,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场面!”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些个捐款大会,哪里是什么献爱心?
那简直就是扒我们皮的刑场!一遍又一遍地扒!易中海那个老棺材瓤子,
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每次开会,站在那儿,人模狗样地讲一堆狗屁不通的大道理,
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四合院一家亲’,唾沫横飞地说完,你猜怎么着?
第一个点的,铁定就是咱家的名!每次都这样!像是盯死了我们!”
她猛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仅仅是通过回忆,就又重新被拽回了那个被无数道或同情、
或看戏、或逼迫的目光灼烧的现场。她刻意模仿起易中海那副拿腔拿调、
自以为代表了最高道德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语气里充满了刻骨的讥讽和怨恨:
“‘林家嫂子——’他就这么拖着长音,假惺惺的,”林雪尖着嗓子学道,
“‘你看,你是军属,是光荣的军属啊!这觉悟,肯定得比我们这些普通群众高出一大截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