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反而是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
从西伯利亚荒原吹来的、夹杂着冰碴子的寒风,冰冷刺骨,
蕴含着无尽的血腥杀意,清晰地钻进易中海的耳朵,也传遍了死寂的院子:
“易中海,” 他直呼其名,摒弃了所有虚伪的客套和辈分,“就是你。
动了心思,想一口一口,把我林家的绝户吃干抹净?
看上了我爹当年拉黄包车,一滴汗摔八瓣攒下的这两间破瓦房?
惦记上了我林动在部队,用命换回来,寄给我娘和我妹子活命的那点血汗钱,抚恤金?
还盘算着,要把我那年方十七、还没成年的亲妹妹林雪,逼着、压着,
嫁给你身后那个脑子里灌满了泔水、名叫何雨柱的蠢货废物?是——吗?”
这简短的问句,如同最终的审判词,列举着易中海的罪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贴脸的死亡威胁,以及林动身上那股宛若实质、
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气,易中海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善、所有的“大爷”威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感觉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裤裆里传来一阵湿热感,
差点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
绝望地盘旋、尖啸:“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不是应该在部队?不是应该重伤不治?不是……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冰凉的枪口死死抵在眉心,那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易中海。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异声响,
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着,发出“咯咯”的声音,
却连一个完整的、有意义的音节都吐不出来。之前那副道貌岸然、
指点江山的“一大爷”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
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撕下所有伪装后的狼狈与不堪。
他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在一起,像是揉皱了的抹布,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鬓角涌出,瞬间浸湿了衣领。
林动根本不需要,也不屑于听到他的任何回答。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戾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