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彻底消散,祭坛上空恢复了遗迹固有的昏暗与死寂。只有凌烬胸前“寂灭之心”散发出的温暖金光,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驱散着弥漫的邪恶与阴冷。他屹立在焦黑的坑洞中央,身上银色星图纹路的光芒缓缓内敛,背后那尊令人灵魂战栗的三头六臂寂灭战魂虚影也已融入体内,但那磅礴浩瀚、带着纯正寂灭威严的气息,却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着整个空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蛮山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气息远比之前强大、瞳孔化为暗金、宛如脱胎换骨的凌烬,咧了咧满是血沫的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混杂着痛楚与如释重负的喘息。铁手单膝跪地,独眼紧紧盯着凌烬,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担忧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凌烬变得更强了,这或许是活下去的唯一转机。
药叟靠在冰冷的青铜柱上,雪白的头发在微弱的能量气流中拂动,他独眼微眯,仔细感知着凌烬身上那稳定而深邃的寂灭波动,尤其是那与“寂灭之心”完美共鸣的传承印记,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成功了,这小子真的初步掌控了这远古圣物,连传说中的寂灭战魂都引动了一丝……但这福缘,背后是何等恐怖的因果和危机?
影依旧隐在远处的阴影中,冰灰色的左眼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扫视着凌烬,也扫视着祭坛每一个角落。凌烬身上发生的变化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那种吞噬神魔血祭能量、显化先天法相的能力,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她手中的魔纹炸弹依旧紧握,警惕并未因凌烬的恢复而放松半分。危机,往往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凌烬自己,正沉浸在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之前被魔纹炸弹重创的伤势,在那股被净化后的磅礴能量滋养下,已然愈合了七七八八,新生的骨骼与肌肉似乎更加强韧,经脉被拓宽,其中流淌的寂灭本源之力如同汞浆,厚重而充满毁灭性的生机。那尊初步觉醒的“寂灭战魂”虽然隐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某种至高法则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一丝“终结”的权柄。
然而,就在他稍稍熟悉了这暴涨的力量,暗金色的瞳孔再次投向祭坛中心那片被“寂灭之心”金光锁定的区域,准备探查那残留的神魔本源气息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上方。
祭坛上方的空间,原本因为血色光柱的消失而显得空荡死寂,此刻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