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他下意识地紧紧攥着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润与冰凉依旧存在,心中稍安。
他挣扎着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璃那近在咫尺的、苍白却带着关切的脸庞。她也被摔得不轻,发丝凌乱,衣衫破损,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依旧清澈而坚定。
“我们……出来了?”玄璃喘息着,不确定地问道。
凌烬没有立刻回答,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艰难地撑起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的山谷。天空(如果那算是天空的话)是散发着淡紫色幽光的、如同肉膜般的穹顶,垂落着一些如同血管般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了腐烂植物、沼泽毒气和某种腥甜血液的怪异气味。四周生长着各种扭曲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蘑菇和灌木,地面泥泞,布满了水洼和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仿佛某种巨大生物喘息的声音,以及一些悉悉索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
这里绝非善地。
但至少,他们暂时脱离了那要命的空间乱流和裂隙。
“暂时……安全了。”凌烬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松开一直紧握着玄璃的手,发现自己的左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腕上那道自残的伤口再次崩裂,暗金色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泥泞中,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他看向另一边,蛮山正龇牙咧嘴地从一个大泥坑里爬起来,第一时间检查背上依旧昏迷的药叟,发现老人还有气息,才松了口气,随即警惕地握紧了巨斧。
影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怪石顶端,冰灰色的左眼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迅速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评估着潜在的危险。
四人虽然个个带伤,狼狈不堪,但终究……再一次从绝境中,挣扎着活了下来。
凌烬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依旧残留着血迹和灼痛感的伤口,又摸了摸胸前那片已经恢复平静、却仿佛多了些什么的骨片。
那些平行时空的残影……那些悲惨的未来幻象……依旧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是警示?是预言?还是心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未来,他都必须走下去。带着这刻骨的警示,带着身旁的同伴,带着那“噬尽神魔”的血誓,一直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