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整个幽狱。
空气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血腥味和痛苦哀嚎的气息。隐约可以听到从城内传来的咆哮声、鞭打声、狂笑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一道道强大的神识意念,如同探照灯般,时不时地从城市上空扫过,监视着每一个角落。偶尔,会有一些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骑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在城墙上方或城市低空掠过。
这里,是绝望的深渊,是痛苦的熔炉,是神魔用以磨灭飞升者尊严与希望的地狱。
而凌烬他们,就如同几只渺小的蝼蚁,站在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边缘。
蛮山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最残酷的地狱还要令人窒息。玄璃的脸色苍白如纸,琉璃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忍,身体微微颤抖。影的冰灰色左眼中,倒映着那座暗红宫殿,右脸的魔纹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蠕动,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就连一直闭目调息的药叟,也仿佛感受到了外界那令人绝望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独眼,浑浊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凌烬站在最前方,暗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那座在幽狱中心矗立的暗红宫殿,仿佛要穿透空间,看到那个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血宴魔姬的信中那傲慢轻蔑的话语,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亲爱的小怪物……欣慰的生长……认清自己……永恒的观察者与期待者……”
这些词语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再看看眼前这片被神魔肆意践踏、如同牲口般被圈养和折磨的飞升者囚笼……
一股无法抑制的、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混合着那立誓要将神魔疆域化为废墟的决绝,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奔涌!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踏出了岩石的遮蔽,站在了缓坡的边缘,直面那座庞大的幽狱之城。
蛮山、玄璃、影,以及被蛮山搀扶着的药叟,都下意识地跟随在他身后。
此刻,天色将明未明。地底世界虽然没有真正的日月,但也有着类似昼夜交替的光线变化。一抹如同稀释血液般的、黯淡的“朝阳”光芒,从幽狱上空某些巨大的、如同瞳孔般的晶石结构中渗透下来,勉强驱散了一些黑暗,将这座罪恶之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红之中。
凌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战斗和跋涉而布满污迹和细微伤口的手指。
然后,他猛地将食指送入唇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