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发现吗……可怜……的……实验品们……”

“你们……乃至我……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血宴……才刚刚……开始……”

影那断断续续、沙哑而充满诡异快意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注入死寂的空气，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实验品？棋子？

凌烬扼住影咽喉的手指，因这骇人听闻的词语和指尖下那完全非人的触感，而微微松动了一瞬。暗金色的瞳孔中，惊怒交加，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阴谋笼罩的冰冷。他自己身负寂灭劫体，历经改造与追杀，对“实验品”一词有着刻骨铭心的痛楚与憎恶。难道眼前这个诡异女子，竟也是……

蛮山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抓着影肩膀的大手下意识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捏碎这块冰冷的“非人”之物，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困惑而愤怒的咕噜声。药叟的独眼眯成了最危险的缝隙，指间毒针上的幽光闪烁不定，老毒物一生与各种诡异之物打交道，却也从感受过如此矛盾而令人不安的气息——明明拥有思维和意识，却无活人生机。

玄璃维持着星轨阵的琉璃光华微微摇曳，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看着影，那双清澈眸子里愤怒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更深的警惕。

“棋子？”凌烬的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他再次收紧手指，逼迫对方直视自己，“说清楚！什么是实验品？谁的棋子？血宴魔姬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这一次，影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魔纹瞳孔中的嘲讽与快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挣扎！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呃……呵……”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仿佛困兽般的呜咽声，被凌烬扼住的地方，那冰冷皮肤的触感，竟然开始微微发烫？！

“回答我！”凌烬厉声催促，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影猛地抬起头，面具之下，似乎能想象出她咬紧牙关、面部肌肉扭曲的模样。那双深紫魔纹瞳孔死死盯着凌烬，里面翻滚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不甘，有深深的怨恨，还有一丝……绝望的哀求？

她突然用那只还能稍微活动的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前的夜行衣！

嗤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响，她竟然粗暴地撕开了自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