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恨意。“若非老夫当时身上正好带着几味刚炼成的猛药,拼死反击,恐怕留下的就不只是一只眼睛了。”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自己左脸上那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狰狞的疤痕。
“至于这些……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似嘲弄,又似无奈,“大多是试药留下的。有些毒,有些丹,效果如何,总得有人亲身体验一下,才知道究竟……只可惜,这废渊之中的材料,大多霸道了些,副作用也……格外醒目。”
试药?在这废渊之中?用这里的毒物和材料?凌烬心中掀起波澜。这老者竟如此疯狂?而且,听他话中之意,他在这里已经生存了……很久?甚至可能亲眼见过、接触过其他“幸存者”,只是那些人都死了?
“百年……”药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时光流逝的麻木,也是对无尽绝望的隐忍,“老夫困在这废料区,已经……快百年了。”
百年!
凌烬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波动。飞升之劫后,仙界(如果那接引池能称之为仙界的话)的时间流速与下界不同,他无法确切比较,但百年光阴,独自一人被困在这等绝地,与腐尸、毒物、清道夫为伍,还要不断试药……这是何等的毅力?或者说……何等的绝望与疯狂?
药叟似乎并不在意自己透露的信息带给凌烬多大的冲击,他那只独眼再次聚焦在凌烬身上,尤其是他那双异于常人的手掌——右手那根完全骨化的小指,以及左手那紧握的、似乎隐藏着什么的掌心。
“年轻人,你很有趣。”药叟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你身上的力量很杂,很乱,却又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清道夫的死气,腐毒蛛的剧毒,还有……某种更本源的、我从未见过的……寂灭之意?你似乎……很擅长‘吞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凌烬力量的核心。
凌烬心中一凛,对方的目光毒辣得可怕!他下意识地想要将左手藏到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似乎更加引起了药叟的注意。
药叟那只独眼猛地亮起一丝精光,他上前一步,虽然动作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骨杖指向凌烬的左手。
“你的左手……藏着什么东西?”药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和怀疑,“让我看看!”
凌烬脸色一变,猛地后退一步,左手握得更紧!这骨片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绝不可能轻易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