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偏执!这丝震颤就是信号!是他在无边黑暗的炼狱中,看到的唯一一缕微光!
沟通!必须更深层次的沟通!
他强压下几乎要沸腾的激动,忍受着神念在骨片周围被无形力场撕扯、灼烧的剧痛,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又像最精密的工匠,将残存的神念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尝试着向那死寂骨片的“内部”探去,去捕捉、去理解、去“解读”那刚刚出现过的、微弱震颤的“频率”和“韵律”。
神念的触须甫一接触骨片那沉黯冰凉的表面,一股远比之前清晰百倍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巨大吸力猛地传来!仿佛那不是一块骨片,而是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凌烬那本就残存不多的神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骨片!
“啊——!”这一次,凌烬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痛苦超越了肉身的煎熬,是灵魂本源被强行抽取的剧痛!比池中力量抽取生命源液带来的痛苦更加直接、更加深入骨髓!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块小小的骨片彻底吸干、吞噬!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底魂飞魄散,成为骨片养料的瞬间,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停止。
不,不是停止。是神念的涌入达到了某个临界点,触发了某种……变化。
沉寂、冰冷、死硬的骨片,第一次,在凌烬的感知中,不再是“死物”。
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开始从那小小的骨片内部传来。咚…咚…咚……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敲打在时空的鼓面上,在凌烬的神魂深处引起共鸣。
紧接着,一丝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纯粹、带着一种仿佛能开天辟地般古老莽荒气息的“意蕴”,如同初春解冻时涌出的第一股泉水,艰难地从骨片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外壳”中渗透出来,极其缓慢地、断断续续地传递到凌烬与之接触的神念之中。
这“意蕴”并非文字,也非图像,更像是一种最原始、最本源的“存在”的宣告,一种“我即是我”的古老烙印。它带着一种不屈的桀骜,一种历经万劫不灭的沧桑,一种对天地规则本身的……淡漠?甚至……一丝极其隐晦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凌烬的神念如同最饥渴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这丝微弱的“意蕴”。痛苦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池中那股抽取生命源液的伟力也从未停歇,但此刻,他的意识核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骨片有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