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断翻涌着病态气泡的粘稠池面,那弥漫的恶臭和刺骨的寒意此刻有了全新的、更令人绝望的注解。池壁上那些蠕动变幻的狰狞符文,在他眼中也仿佛活了过来,组合成一张张无声嘲弄的鬼脸,贪婪地吮吸着他们这些“飞升者”散发出的恐惧、愤怒和……生命本源的能量波动?
一个可怕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猜测,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飞升!这流传万古、令无数修士舍生忘死追寻的终极目标,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精心编织、诱捕强大灵魂和生命本源的陷阱?那些所谓的仙界传说、得道逍遥的记载,莫非只是引诱他们这些“资粮”主动踏入这口炼化大锅的甜蜜饵料?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虚空中的灰暗,再次扫过其他六位同命相连的飞升者。玄铁重甲大汉的挣扎已变成了无力的抽搐,每一次肌肉的痉挛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眼中的绝望如同沉船,只剩下最后一点不甘的光在浑浊中明灭。七彩霓裳女修彻底瘫软在无形的禁锢中,只有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耸动,低低的呜咽如同秋风中残破的蛛丝,断断续续,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汗水和某种呕吐物的污迹彻底摧毁,那张曾倾倒众生的脸只剩下崩溃后的麻木空洞。
青袍老道停止了无意义的呢喃,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翻涌的池面,眼神里最后一丝惊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仿佛灵魂已经被提前抽离,只剩下一个被无形力量撑着的空壳。他嘴角残留的秽物也无人擦拭,如同他破碎的道心一样触目惊心。黑衣剑客依旧紧抿着唇,但额角暴跳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矮胖修士面如金纸,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计算自己还能“存在”多久。年轻和尚合十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疯狂转动,细碎的汗珠沿着光洁的鬓角滑落,那微弱的佛号声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
绝望如同带有传染性的瘟疫,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无声地弥漫、发酵,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飞升者的心头,几乎要将他们残存的意志彻底碾碎。那无形的禁锢之力,似乎也感知到了猎物们情绪的彻底崩溃,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如同收紧了绞索。束缚感骤然增强,那股冰冷、粘稠、带着亵渎与吞噬意志的力量,不再是仅仅禁锢,而是开始更明显地渗透!仿佛无数条冰冷的、带着吸盘的触手,隔着皮肤和护体灵光,贪婪地吸附在每一个飞升者的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