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劈来,带着毁灭的风压。凌烬没有退,在那巨斧即将劈开他头颅的瞬间,他矮身、突进,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手中那柄从尸堆里捡起的、布满缺口的短刃,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刁钻角度,精准无比地、带着他积攒了数十年的所有怨毒与决绝,狠狠刺入了“血狼”唯一未被重甲覆盖的腋下要害!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他满头满脸。他踩着“血狼”轰然倒下的庞大身躯,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穿透了弥漫的血雾,死死钉在王座上那张笑容凝固的脸上。那一刻,他亲手斩断的,不仅是“血狼”的生机,更是过往数十年的枷锁与屈辱。大殿内死寂无声,唯有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嗒嗒声,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也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更恐怖存在的崛起。
每一次濒临绝境,每一次粉身碎骨的边缘,支撑他爬回来的,不是缥缈的气运,而是刻进骨髓里的、近乎偏执的意志,以及对力量近乎贪婪的攫取之心。他像一个行走在无间炼狱的赌徒,每一次押上的都是自己的性命,赢回来的,则是更强大的力量与更广阔的天地。直到今天,站在这修真界的顶点,俯瞰众生。
峰下传来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变得模糊不清。凌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头颅,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扫过下方那一片片被划分得泾渭分明、却又共同构成宏大背景的观礼人群。剑修们剑意冲霄的阵列,世家大族宝光氤氲的飞舟,散修们混杂着敬畏与野望的海洋……所有的面孔,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板。他看到了狂热,看到了嫉妒,看到了算计,也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对过往一切磨难的最终确认。
双手抬起,抱拳。一个简单至极的礼节动作。
没有激昂的宣言,没有虚伪的辞令。黑袍在罡风中猛烈鼓荡,如同即将展翼的巨鹰。他抱拳的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感,向着下方那芸芸众生,向着这片曾经养育他也曾试图吞噬他的下界天地,做了一个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示意。
然后,他放下了手。
目光,再无一丝流连,锐利如出鞘的神兵,坚定地投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却隐隐传来空间扭曲波动的峰顶核心区域。那里,无形的界壁正在天地法则的伟力下变得稀薄,一个沟通两界的宏伟通道,即将在他脚下开启。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他抬脚,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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