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剑光与宝舟难以完全覆盖的广阔边缘地带,在古老巨木的虬枝之上,在嶙峋怪石的顶端,在稍显泥泞的地面,则挤满了数量更为庞大的散修。他们没有统一的标识,衣着五花八门,甚至有些褴褛,法器也大多简陋甚至残缺,但眼中的光芒却最为复杂。有人面容枯槁,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渴望,似乎想从这飞升盛景中窥得一丝突破自身桎梏的渺茫机缘;有人带着市侩的精明,目光在各大势力之间逡巡,盘算着可能的交易或依附机会;更多的则是纯粹的震撼与敬畏,仰望着那高不可攀的峰顶,仿佛在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
“来了!真的来了!是凌烬大人!”一个挤在人群边缘、衣衫洗得发白的年轻散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用力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试图越过前方重重叠叠的人头,捕捉峰顶的一丝景象。
旁边一位拄着蟠龙拐杖、脸上沟壑纵横如树皮的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低声喃喃:“飞升之劫,九死一生……便是凌大人这等绝世之姿,也需闯过那毁天灭地的雷罚啊……上一次成功的记录,已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却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某些人的心湖,激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肃静!观礼便观礼,休要妄言灾厄,扰乱天机!”一声低沉却蕴含强大穿透力的呵斥,如同闷雷滚过嘈杂的人群上空。说话的是悬浮在靠近峰体位置的一艘玄黑色飞舟上,一位身着紫金道袍、面容古拙的老者。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嘈杂声浪顿时为之一窒,无数散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那是“玄天宗”此次观礼的主事长老,一个跺跺脚能让一方修真界震动的存在。
就在这亿万目光焦灼的汇聚点,在那罡风足以瞬间撕裂精钢的峰巅绝壁之上,一道身影孤绝地矗立着。凌烬。
他仅仅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轴心。一袭看不出具体材质、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玄色长袍,在永不停歇的峰顶罡风中疯狂舞动,发出猎猎的咆哮,如同无数条愤怒的黑龙在缠绕翻腾。这衣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和无数场生死搏杀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暗沉痕迹,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蕴含着一段铁与血的故事。
他的面容在过于强烈的天光与下方涌动的灵雾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线条却如刀劈斧凿般冷硬而清晰。下颌的线条绷紧,薄唇抿成一道无情的直线。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连接着九幽深渊,此刻却清晰地燃烧着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