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先去忙吧。”
阿棠辞别了林大宝,回到松花小筑,从包袱里找到了那块从拾遗阁得来的地地图,这份地图标注详尽,在上面能很轻松找到黑水河的位置,黑水河……黑水河上游是一截叫做乌河的水道。
她沿着那条线端详片刻。
突然眸光一滞。
旋即视线缓缓落在了乌河旁的一块区域,口袋峡……小小的三个字让阿棠愣怔良久,是巧合吗?
口袋峡,白水村。
全部村民染上疫病,惨死谷中,她和三娘还有柳大哥专程找过去的,她记忆中存在的那个地方。
他们在那儿找到了连片的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尸骨。
还有地穴之中,藏着剧毒的女棺。
剧毒。
棺木……女子……
这些关键字眼毫无逻辑地在阿棠眼前跳跃,她隐约间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线索,但仔细一想又一片模糊。
她只得将这件事从头开始捋。
一遍又一遍。
九年前,白水村村民染上疫症,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山匪堵住了口袋峡这个唯一出路,以致于全数惨死,可他们的尸体却被人收集起来,丢在了深山水道旁的地坑里。
然后她们就找到了那处半是开凿半天然的地穴。
外面还有许多生活痕迹。
那些人要尸体做什么?
唐百草和唐泽父子俩和此事又有什么关联?尸体……疫症……贯穿这前后九年的时光里,唯一相同的就是许许多多的死人。
死人能做什么?
阿棠忽然想起那日唐百草在大堂上据理力争,随后又特意留下她,拿着与师父那段交情为饵,请她剖尸查验之事,他说话时那样正气凛然,那样大义无私,甚至放下脸面求她,求她为了满城百姓的性命,试一试。
正因为那样恳切诚挚的眼神和姿态,她在发现玉佩之事与他有关时,一度不能理解。
他分明是想要不择手段的研究出疫症解药,救人于水火的。
下毒之人怎么会这么做!
她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仔细研究这块地图之前,阿棠脑子一直是混沌的,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看似没有关联的小事,在反复的梳理和回想中,在此刻都凝成了唐百草那句“不是我要逼你涉险,倘若今日会的是我,我绝不多说半句,可我不是耿长舟,也不会那些本事,所以只能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