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闻言瞳孔微缩,后知后觉的欢愉如同潮水般涌来,在没过他的瞬间又令他生出了一股难言的酸涩。
他想起刘老先生的话,人长嘴就是要说的,他分明想明白了,但……迟了一步。
有些事,不该迟的。
他忍着悸动不已的心跳,微微俯身,半蹲在床边,拿起她的手缓缓地覆在自己的面具上。
“阿棠。”
他喉咙滚动,眼底难以自持的流露出一丝紧张和慎重,“再等等可好?”
“等什么?”
阿棠抬眼,指腹摩挲着面具光滑的边缘,确定了他的答案后,她如释重负,虽然还有许多事来不及细思,但有一点她很明确。
她想看。
现在就想。
她大概能猜到顾绥在犹豫什么,在她看来,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对上顾绥欲言又止的眼,她语气微凉,“等你解了毒,还是等你下了葬?”
“顾大人,真不想让我伤心,你就不该来招惹我。”
“招惹了就不要半途而废。”
她转而捏住了面具边缘,微微用力,似在试探,顾绥捏着她的手腕下意识加重了些力道,仅仅一瞬,又松了松。
心中苦笑连连。
他自觉亏欠于她,自知不该如此,奈何情难自抑,屡失分寸,事情发展到如今委实出乎意料,他错估了自己的理智和决断,也错算了她。
但最后的一线,他想替她守着。
万一……他毒发身亡。
从未见过真容之人,伤心和遗忘都能比旁人快些。
“你听话……”
阿棠真是要被他气笑了,“还说随我处置,朝令夕改,顾大人,你的信誉在我这儿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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