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小心的在她眉心轻抚。
想替她把那愁色消去。
但她好像不太配合,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哪怕在昏睡中,她也不适的拧紧了眉。
顾绥指尖微蜷,不敢再动。
想她自己也知道发了热,怕脑子不清楚,诊断不准状况,所以才把燕三娘先赶走,却不知这一举动到底有多吓人。
他在赶来的路上甚至后悔了放她进去剖尸。
后悔让她卷入这些纷争与旋涡中。
后悔带她来汝南。
后悔与她交易。
……那些念头在脑海中徘徊不散,令他焦灼、忧虑到近乎愤怒,愤怒过后又是一阵深深地无力和茫然,那种感觉实在不好。
“才说了要让我嬴转头就吓我。”
顾绥望着那张脸,又气又无奈,屈指隔空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下,“小骗子。”
院中雨声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刘老大夫配好药,派人熬好了送过来,任籽儿接过食盒走到门前,低声说了句:“大人,药到了。”
凝神静待须臾。
屋内响起脚步声,随即房门被顾绥拉开,任籽儿见他没有让她进去服侍的意思,温顺的将食盒递到他手里。
顾绥回屋后取出药碗来,先抿了口试了试温度。
正好。
然后扶起阿棠,坐在床上,仍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舀了药喂到她嘴边,她失去意识,无法配合,顾绥便将药碗放在床边,一只手捏着她的脸强迫她张嘴,另一只手给她喂药。
顾大人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照顾的那一方。
少有的几次照顾人全都给了她,汤药入喉阿棠无法吞咽,全部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流入脖颈中,顾绥手忙脚乱的用袖子去擦,好不容易擦干净,再喂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高烧惊厥,处于昏迷状态。
这样根本喝不进去药……顾绥想了又想,突然想起从前母亲同他说过,在战场上遇到那些伤重到连药都喂不进去的人,必须得捏着两颊强迫他们张开嘴嘴,再在灌入汤药后用指腹沿着喉管从上往下捋。
刺激他们进行吞咽。
时间隔得太久他记得并不分明,但眼下的状况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试。
好在尝试过后发现这法子慢是慢了些,胜在有用。
等一碗药见了底,顾绥背后已出了一身汗。
他仔细将人放回平躺,替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