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有话想说?”
顾绥淡淡问道。
黄营吐字铿锵:“是。”
“敢问顾大人,封城之后,是否任何情况,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自然。”
“直到最后一刻?”
“直到最后一刻。”
顾绥说完,四目相接的刹那,黄营心有所感,抱拳郑重道:“下官愿与大人同行。”
话落,他转向其他人,敛容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命我北卫三千甲兵将汝南城所有出口团团围住,弓箭上弦,昼夜警戒,若有出城者,不论是谁,就地射杀。”
满屋霎时死寂。
谢钊瞠目结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章行……你,你疯了吗?”
“今日,就算顾大人不出面,我也是要这么做的。”
黄营面不改色道:“先前为了封城,我借调了两百兵士入城协理,按照计划,他们会在半个时辰后,强制更换城门守卫,里外配合,将汝南死死围困。”
“然后,我会以诸位家眷相挟,逼着你们听我号令。”
“调动城中一切资源,全力控制疫情,为城中百姓谋取一线生机,倘若不成,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儿,哪怕全城死绝,火烧汝南城,也绝不让疫情流散出去。”
疯子!
这才是真的疯子!
黄营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忽的嗤笑一声,“好在,这些事不用我做了,也省去不少麻烦。”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在告诉诸位。”
“现在这座城里的人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走到头,想活,还是想死,你们自己选。”
黄营对顾绥躬身一礼。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