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
顾绥叫了一声,她止步回望,“怎么了?”
顾绥看着她,余光瞥见满院呻吟哀嚎的百姓,她立在廊檐下的阴影中,面色沉静又柔和,自有一番安定人心的从容和镇定。
她做事向来妥帖。
谨慎、周全、进退有度。
这又是她所擅长的东西,他当初愿意与她定约也是欣赏她的能力,但此刻,他心中揪紧,一种不安的感觉肆意流淌,裹挟着他的理智。
泱泱汝南城,数万万楼阁中。
眼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但她必须去。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许许多多人的生路。
顾绥凝定地看了她许久,最终只吐出四个字,“一切小心。”
说完后,顿了下,又加了几个字,“有事找人给我传话。”
“嗯。”
阿棠对他笑了下,“不用担心我,这是场持久战,官府那边还需要你去斡旋,你也要当心。”
“好。”
说完这句,阿棠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堂屋走去,顾绥也出了医馆,与守在此处的官兵吩咐几句,上了马,准备先回绣衣卫卫所一趟。
谁知半途遇到了睡醒赶来的陆梧。
“公子,你们怎么不叫我就自己出门了。”
他忍不住抱怨,一觉醒来,整个院子没有一个人,他还以为没睡醒呢!
“她在刘家医馆,跟着她。”
顾绥惜字如金,陆梧一看他这副态度,立马敛了玩笑的心思,点点头,“枕溪和燕姐去了卫所。”
两人交换完讯息,各自飞驰而去。
顾绥回到卫所后,马砼得了消息立马迎了上来,低声道:“大人,出事了。”
顾绥脚步一滞,旋即继续往前。
马砼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绣衣卫刚收到消息,城中许多人家得了疫症的消息,开始疯狂购入药材,已将许多药铺买空,不少地方甚至发生了哄抢事件。
光是今天,就有三个医馆,一家米行被人打砸,洗劫一空。
汝南城城池占地太大,除却封城的官兵外,其他人被分散到各个区域排查染病人数,城东城西因疫症严重,特意抽调了许多人手去加强管控。
这样一来,其他地方的人就不够用了。
才出现了这种乱子。
“还有,不少人在刺探解封的消息,县令派人来问过两次,刚才还接了巡查御史的帖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