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她母亲的家乡,公子那边分身乏术,又怕小姐她受欺负,买下了金宝阁,让我们有事的时候可以传讯给他。”
这还真是高门大户的密辛。
但是阿棠还有疑虑,“你既然清楚赵家所犯之事的严重性,那就该明白,即便把话传出去,对方也未必能做什么。除非,他真的位高权重。”
她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婢女的眼睛。
婢女眸光闪烁了下,心想着反正都说了那么多了,也不差那一星半点,“夫人的兄长,是如今的中州刺史。”
“犯事的是赵家,而非我们小姐,以那位的身份权位,只求个和离书,将二者切分开来,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该说的奴都说了,还请姑娘践行约定。”
“好。”
阿棠点头。
她面上不动声色,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想过赵炳有所图,没想到他居然能和中州刺史攀上关系。
更有趣的是,那批军械,正好出自中州。
中州……
刺史。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婢女得了承诺,连连道谢,然后走到床榻边蹲下身,握着赵夫人的手低声说:“夫人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赵家这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咱们回家。”
阿棠望着女子那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无声的叹了口气。
但愿这位夫人醒来后也能好好的撑过去,不要浪费她今夜的苦心……人各有各的因果要偿,谁都逃不过。
她算着时间又施了一次针。
然后检查了下赵夫人的状况,嘱咐婢女在旁守着,记得按时喂药和更换帕子。
婢女忐忑道:“姑娘,你这就要走了吗?”
“伤口已经处理妥当,她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了,我不必再守在这里,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会没事的。”
阿棠说完,又补充了句,“如有异样,随便找人给我传个话,我很快就能赶到。”
话音落,她看了眼床榻方向,不等婢女说话,“算了,我办完事就回来。”
她实在有些不安。
决定还是要去绣衣卫卫所那边看一眼,正好也跟顾绥说一下刚才发现的线索。
这样一来,婢女就安心多了。
阿棠和燕三娘快步出了赵府,骑上马,朝着卫所的方向赶去,等到了正门口,满地的兵器和打斗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