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事更是多余。
只盼着她多绣一方帕子,一个荷包,好拿去炫耀女工,经营名声,将来招个得力的女婿。
这种想法,只能是想想。
兰香不忍看到她失望,便学着乡下的旧俗,用红蜡融化后,在树枝上捏了许多的桃花出来,花瓣轻薄,栖枝不坠。
方妙看了果然开心许多。
那晚就端着马扎,坐在院子里赏花,谁知那晚有人醉酒越过墙头,想要折一枝桃花,竟把蜡花作真花,还惊了方妙。
她从未见过有人动作如此轻盈,似是踏风而来。
剑穗随风舞动。
长剑一挑,寒光一闪,便挟着一枝‘桃花’,在月下飞旋,临了还仰头灌了一口酒,正要吟诗……
“那,那位公子。”
方妙躲在廊柱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声道:“那是假的。”
“假的?”
钟秦发现院中有人立马上了墙头,和她拉开了距离,连连赔罪,请她宽恕擅闯的罪过,言称只想摘花,没有冒犯之意。
听到花是假的,钟秦往眼前凑了凑,又闻了闻,指尖一捻,发现花瓣儿化了,顿时僵住。
片刻后,有些恼怒。
“怎么是假的?谁这么无聊,用假花戏弄人。”
方妙看他不悦,只好说是自己想赏花,底下人哄她开心才做出来的小玩意儿,没成想会引人误会。
钟秦知道是自己失礼在先,对方还要道歉,便觉得亏心,半是可怜半赔罪的道:“假花有什么可看的,要看就看真花。你喜欢的话,我去给你折来。”
方妙看他真要走,连忙拒绝,“不,不用了。”
“为什么?”
钟秦疑惑的看她,“你不是想要吗?”
“……不了。”
方妙眼神黯淡,垂下头去,“我娘说,桃花轻薄风流,命数太短,是为不详,喜欢它就是自轻自贱……所以府里从来不许种桃树。”
“一枝花而已,和自轻自贱有什么关系?”
钟秦嗤笑,“也就是唬你们这些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我难得说要与人摘花,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见她半天不吱声,一副纠结无比的样子,钟秦敛了笑,轻叹口:“我说你每天对着这些一成不变的东西,就不嫌腻得慌吗!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们光让你读书却把你锁在这院子里,四时八节,抬头永远是方方正正的一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