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街坊邻居也会戳你脊梁骨。”
“没错,他们压根不会在意你是自愿还是被迫的,婚后失贞,罪犯七出,家中爹娘、兄弟姐妹也会因此遭人话柄,影响婚缘,不能报官,绝对不能。”
立即有人附和。
“不会的。”
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含恨摇头,“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们忍,我夫君最疼我了,他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别傻了,男人都那样。”
比她年长些的女人冷笑一声,“与你情深爱浓时什么承诺都张口就来,可一旦色衰爱弛,便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我就说我家那个这段时间怎么殷勤备至,还吩咐厨房做什么补汤……原来……”
“你是说……你夫君他……”
其他几人不敢置信,女人闻言目光更是讥诮,“除了他亲自端来的那碗羹,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大活人睡得死活不知,连挪动了地方都毫无觉察。”
“你们肯定也吃过喝过些加了料的东西,不妨仔细想想,肯定能想出来。”
被她这么一提醒,其他人眼神闪烁,有些痛苦的闭上眼,不住摇头,不肯相信,也有些仔细回想,面色越发苍白。
阿棠看着她们。
忽然想起了白云观的那些女。
这个时代里,大多数女子的困境如此相似,不论是贫家女,还是商人妇,是柔弱还是刚强,年长还是年少,她们被三从四德框住,被骨肉亲情绊住,被闲言碎语唬住。
那些礼义廉耻在这种时候,已经不再是规范德行的标杆,而是拖拽着她们的绳索。
捆住她们的手脚,勒住她们的咽喉。
逼着她们打碎牙齿和血吞。
事后还要被冠上‘荡妇’之名,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遭人唾弃漫骂,而那藏在她们身后的始作俑者,顶着传承香火的‘责任’,顶门立户的‘大义’,继续过他平顺康乐,花天酒地的日子。
才不管她人流了多少血泪。
这难道就是世间的道理!
到底要怎么做,做多少,这世间的女子才不用因这些可笑的原因舍弃自己,深陷泥沼。
“有件事我觉得你们有权利知道。”
她拿出那个盒子,将里面的纸张全部拿了出来,“你们叫什么名字?”
“慕辛娘。”
“黄彤。”
“任籽儿。”
“方小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