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
顾绥:“我在这儿。”
末了,他温声补充了句,“别怕,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顾绥。”
“嗯。”
“顾绥……顾……”
“我在。”
……
她病糊涂了,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顾绥也不觉得烦,耐心地应着她,温声哄着。
直到她再度沉沉睡去。
无人看到那面具之下,望向怀中时,化不开的温柔和怜惜。
一场大梦。
梦境中,阿棠看到自己提着刀,将那熟悉的人儿砍得稀巴烂,她满头满脸的血,站在尸体面前,咧着嘴笑。
“小渔快跑。”
“跑啊!”
她无论怎么哭喊,行为都不受控制,对面也像是听不见,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遍遍的提刀,将刀尖捅进那瘦小的身子里。
小渔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她。
在她面前,在她的刀下,一次次被砍成烂泥,巨大的惊恐感遍布全身,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阻止她。
一定要阻止她!
这个念头在心底不停的徘徊,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顾绥。”
“……救救我。”
顾绥……
这个名字和那张面具一直在脑海中打转儿,她不知盼了多久,一道身影从火光中走来,在漫天烈焰中,一把攥住了她拿刀的手。
他紧紧的握住她。
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阿棠,我在。”
他清冷幽邃的眸子锁着她,没有任何的情绪,但奇迹般抚平了她躁动的杀意和失控的情绪,渐渐的,包裹着她的那股濒死之感在肌肤相贴中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她手中的刀跌在地上。
眼前一黑,倒在了他怀中……
阿棠缓缓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洒进床帐,她下意识闭上眼,只觉得双目酸涩难忍。
胸腔中像是憋着一口气。
压得她连喘息都困难,她花了许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小渔的惨叫,溅在脸上的血,还有杀戮的快乐不停刺激着迟滞的脑子。
她几乎瞬间就绷紧了身子。
“小渔!”
阿棠脱口而出,倏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惊出一身的冷汗,但视线触及四周,陌生的布置和陈设又让她愣住。
“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