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去晚了啊。
阿棠不免感到惋惜,她就说以顾绥的本事,不应该把人从眼皮子底下放跑才对。
寂静的甬道中。
两人相对而立,顾绥微微低头,看着她轻垂眼帘,面上思绪翻覆,从松花小筑策马而来这一路上的急迫渐渐落在实处,他其实想过有马砼他们和陆梧在,又是在汝南城。
烟花炸响未必有多凶险。
她本身机敏,功夫好,懂得审时度势,加上种种有利条件,即便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自保也不成问题。
可理智知道是一回事。
心不由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不安忧虑只有在此刻,在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眼前,与他玩笑言谈才能被抚平。
第二次了。
除过面对柳烟客表现的占有和排斥外,这是他第二次失去判断,全凭本心好恶行事。
明明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他全然不顾。
只想见她。
阿棠察觉到他的视线,半晌不闻人声,以为他在等着自己说明目前的状况,便径直道:“你半夜赶来想必很关心这边的进展,我们出去说吧。”
这里面怪闷的。
顾绥闻言没多作解释,轻轻‘嗯’了一声,甬道深处传来些许细碎的动静,他下意识往里面探了眼。
“是陆梧和柳大哥。”
“柳烟客?”
听出顾绥的诧异,阿棠道:“意外碰上的,他和花月夜的少东家有些交情。”
说着,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随着石门合拢,陆梧贴在墙壁上的耳朵彻底移开,视线随之转到了柳烟客身上,和他以往的挑剔、傲慢、打趣都不一样,他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柳烟客被他这样静静的盯着。
心中逐渐升起一抹难堪。
“其实我……”
“砰。”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了他脸上,顿时尖锐的疼痛由颌骨处传来,柳烟客侧着头,用舌尖抵了抵齿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满嘴的铁锈味随之传开。
这混小子下手真狠啊。
不会破相吧。
柳烟客深吸口气,捂着脸站直身子,打算与他心平气和的说两句,“好了,你打也打了,此事就……”
“好什么好!”
陆梧下一拳接踵而来,拳风先至,拂起柳烟客鬓边的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