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砼而言,是他在关注此案,办事会更加谨慎上心。
也不会将她牵扯进来。
这样的安排最合阿棠的心意,她浅浅一礼,应下了,“陆梧跟着我,你那边人手够吗?”
“够。”
虽有些许的不便,但于大局无碍,顾绥想了下,又嘱咐道:“有任何你不想出面的事都可以交给陆梧去办。”
“多谢。”
“……不必。”
顾绥做这些本也没想要她的感激,转身刚要走,阿棠看着他挺拔清癯的身影,她鬼使神差的想起梦中那句‘我会盯着你的’,然而现实与之截然相反。
他专程过来好像就是为了帮她。
真的像那晚在张家老宅外承诺一样,不论有多离奇古怪,只要她说,他从未探究过缘由。
“顾公子。”
阿棠倏地开口叫他,顾绥止步回身,朝她看来,“怎么了?”
“我知道你最初答应合作是看上了我行针之术可以与你配合,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压制固然最为稳妥。”
“可弊端很明显,一旦这个法子失效,你毒发之后我毫无准备,束手无策,便是神仙难救,这是条死路。”
阿棠本可以冷眼旁观,只做份内之事,这于她而言也是最稳妥的。
顾绥不是常人。
他是绣衣卫总指挥使,是天子近臣,是权力中心,他的生死往大了说关乎朝政格局,权势更迭。
不是她一个在野的小小大夫能承担得起的。
所有后果她心里清楚。
也知道顺水推舟才是最合适的。
可她就是不想这样做了,她不想等,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看他走向必死的结局。
他这样好的人。
就应当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顾绥听她说了这么多,沉默须臾,“所以呢?”
“所以你想不想赌一次。”
阿棠面色郑重,认真的看着他,“把你的毒症具体情况告诉我,我设法为你解毒。”
她的目光因太过专注而惊人得明亮。
比日光还刺目。
顾绥下意识眯了下眼,避开她的视线,但又觉得这行为太过失礼,重新迎了上去,脱口而出的话不自觉得带了些沉重的意味。
“你知道我的身份,应该能猜的出来,这毒太医院和民间许多神医圣手都看过,始终不得其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