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冲进别人家里,撕咬幼子,分而食之。
那一场灾祸里,无人幸免。
绣衣卫指挥使因病辞世。
其他官员或是染病,或是被囚,或是被暴怒的百姓活活打死,无一善终。
阿棠看得心惊肉跳。
看完最后一个字,还久久不能回神,密档中所载与她那晚在山中所见之鬼魂相差无几。
何等惨烈。
纵然在密档中留下了那场疫症的只言片语,但疫症的起源和解决办法却始终无从得知。
按照记载描述,在发现疫症后就采取了措施,隔离病患并且封城,限制走动。
为何还会如此大面积的爆发瘟疫?
疫症的发展往往是自源头随着人潮的活动痕迹往周围扩散,但汝南封城,为何其他州府和城池也相继沦陷?
没有道理啊!
阿棠百思不得其解,眉头越蹙越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难以回神,在她两次的梦境中,只出现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汝南城下,另一个便是不知名的村子。
师父说过,他是在一个村落里救下她的,也就是说,她先到的汝南城,那时的汝南内外被疫症侵蚀,梦境中村民也在说,救了她不久后,村子里的疫症就开始爆发了。
难道是她将疫症带去了那个村落?
她真是灾星?
阿棠捏着卷宗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指节微微发白,脸色更白,她的眼前浮现那些鬼魂的模样,他们伏地自戕,他们互相撕扯,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尽的情绪将她吞没。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艘小船,穿行在狂风暴雨中,好像随时都要被海水吞没。
愧疚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阿棠几乎站不稳。
真相,她筹谋数年想要追寻的真相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她真的能够承受吗?
“棠姐姐。”
小渔去而复返,出现在她身侧,一脸焦急的围着她转,想要伸手扶她又从她身体穿过,“你,你没事吧?要不别看了,我们不查了好不好?”
感觉到她的难过,小渔手足无措。
“我们回双白城去,和珍珠一起,守着爷爷和济安堂,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阿棠没有回答她的话。
浑身一阵一阵发软,满脑子充斥着那些嘈杂的叫骂声,感知好像被扯得很远,人轻飘飘的浮着,逐渐变得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