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丹漆询问他的意思。
华泽没有回答,过了会,丹漆听到他极淡的声音:“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公子指的是南枝?”
丹漆余光瞥见那歪倒在地,满脸是血的人儿,外人只道她是公子的心尖之人,就连帘月宫中,大家私底下议论,都将她看做是将来的女主人。
或许南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作为跟在公子身边多年之人,唯有他清楚,公子始终惦念的,只有当年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他陪着公子找了数月,没找到人。
意外救下了快要饿死的南枝。
南枝这个名字也是公子取的,向阳花木易为春,朝南之枝,最易繁茂,希望她能平安康健,顺遂无忧。
其实他心里明白,公子救下南枝,无非是存着些许的期盼,愿那个杳无踪迹的人也能如南枝一般,化险为夷,有枝可依。
南枝不懂这些,她自以为特殊,恃宠而骄,妄图成为帘月宫真正的主人,公子几番明辞婉拒皆被她无视。
她娇蛮,她盛气凌人,颐指气使,她以看到他的退让隐忍为乐,好像因此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只是懒得与她计较。
他怜悯她。
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如公子这般的人物,会看不透她拙劣的苦肉计,为之心软?
“您没错。”
丹漆认真道:“心存妄念,冥顽不灵的是她,公子救她护她,许她安稳,教她读书,望她明辨是非,心有所归,是恩非过。”
“便连此次,也是想带她重游故土,开阔眼界……”
他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想要说服华泽,华泽听完沉默良久。
“公子准备如何处置她?”
丹漆径直问,“她如今行事,不适合呆在您身边了。”
华泽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面对南枝,他总会想起多年前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想她不受风雪磋磨,想她太平安稳,想她能圆满些,再圆满些。
因此与她境遇相似,年岁相仿的南枝总容易让他心软。
他将她看做不懂事的小孩子,愿意包容,教导她,直到这次。
她分明看出了对方的圈套。
却为了赌气,试探于他,选择以身犯险,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等她醒后,让人送她回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