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厚。
但拾遗阁却在历朝历代有史以来那浩如烟海的典籍故纸里,在街头巷尾,在繁城僻野,在一代代口口相传的记忆里。
不知源起,超然世外。
他们像个冷静的看客,看着王朝兴覆,时事变迁,无数的消息送到拾遗阁,又被拾遗阁送到各地。
机械的,反复的,又天然公正的漠视着一切。
没人会质疑拾遗阁的信誉。
“今日之后,拾遗阁所有联络处将不再承……”
青年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横插进来,“慢着。”
又一道人影走了出来,身形精瘦,背后背着把刀,刀柄用布条裹着,整个人干练利落,鬓角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一只眼,剩下的一只眼凶戾漠然。
态度却很客气。
“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这儿的规矩,冒犯之处还请两位多见谅。”
说着他抱拳一礼,起身后,看向那少女,“道歉。”
少女双手环臂,扭头冷哼:“我不。”
“他们中原人办事不牢靠,我说两句怎么了?就算公子在这儿,我也……”
“你别忘了公子是因谁中的冷箭!”
男子语气冷硬,双目幽森的盯着她,“南枝,跟人家道歉。”
比起那叫做南枝的少女,男子的大乾官话说得明显要生涩一些,含着南边的口音,南边……大乾之南,便是南越和南坞。
这两国原是皇室内乱,分裂而成的。
彼此之间颇为仇视,战争不断。
但又因文化,语言习惯等同出一处,很难分得清楚是哪国人。
在男子半是威胁半是强迫的眼神中,南枝不情不愿的对他们点了下头,敷衍含糊的说了句‘对不起行了吧’!
“抱歉,她性子骄蛮,日后我定请公子严加管教。”
不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摆明了态度,青年的话便没有再说,只微微蹙眉,便听对方继续道:“拾遗阁的信誉在下清楚,既然姑娘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回春手,还请出手替公子医治。”
“我们愿出三倍诊金。”
“不,只要姑娘能救我们公子,任何条件随你开,绝不食言。”
他拱手作揖,对着阿棠的方向一揖到底。
青年没作声,看向阿棠,等待她的决定,阿棠看了眼周围的护卫,又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暗处的人,能出动这种阵仗,对方必然来头不小,治或不治都会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