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念叨着这句话,说着说着泪流满面,神情却格外平静冷漠,“这么算的话,我沈家满门性命都不够赔付这么多条血债。”
“阿棠。”
沈瓷看向她,低声道:“我是沈家女,自幼享受锦衣玉食,与家族血脉相承,自当为先祖和父辈欠下的孽债承担责任,与沈家同葬。”
“可沈府中还有许多无辜的人。”
“像青檀她们,她们卖身沈家,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计,一辈子随着主子困在后院里,没见过四方院墙之外的天地,只懂得斟茶倒水,柴米油盐,她们和这些案子无关,不应该被牵连。”
她话音艰难,望着阿棠,“我不求旁的,我只求你能不能替她们求个情,放她们一条生路,也算是做件善事。”
阿棠闻言沉默。
这案子是丹阳城的大事,自有知府处置,她一个外来人,一介白衣,人微言轻,如何能去求情?
涉及利益之事,便是有她和沈度的交情也未必管用。
“阿棠,我求你。”
沈瓷说着就要起身,被阿棠一把按住,“沈姐姐,你这是强人所难。”
“我只有这个办法。”
沈瓷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此事上很难左右结果,可你身边的那位顾公子可以,倘若是你的话,我想他愿意听也不一定。”
“像沈家这种犯了事的大户,家奴会作为财产由官府清点,再行发卖,可沈家的案子一旦被翻出来,那是犯了众怒,他们背上沈家的记号,下半辈子就完了。”
听到财产两个字。
阿棠不适的皱了皱眉,作为大夫,师父教她的第一课就是人命千金,不分贵贱,可她所在的世道决定了人就是分为三六九等,高低贵贱。
奴仆是私家之贱。
他们是可以分割的财产,是用来买卖的货物……
“他们未必能理解,可我知道你能,阿棠。”
沈瓷静静的看着她,“你有仁善之心,懂得怜悯和人命可贵,所以我想求你试一试,哪怕最终被拒绝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阿棠踌躇须臾,最终将此事应承下来。
转而问起了他们关心的话题,沈瓷交待的很清楚,将知道的所有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说到傩神祭,辰兴山什么的,阿棠立马警觉,再追问时,沈瓷却摇了摇头。
“我当时太紧张,也没能听得太清楚。”
不论如何,这好歹是个重要线索,阿棠确定没有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