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不愿示人的秘密。
他若是执意要追究到底,那他们的合作就要重新考虑了!
阿棠将所有可能和后果预想了一遍,心底逐渐安定下来,坦然又无畏的对上顾绥的视线,好像在说,怎么办,你要揭发我吗?
顾绥与她对视片刻。
无声道:“你睫毛掉到眼睑处了。”
肃然的气氛刹那烟消云散。
阿棠茫然的看着他片刻,反应过来,抬手在眼睛上抹了抹,看着指腹上那根细小的眼睫毛,再看顾绥已经收回了视线,一阵无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总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顾绥瞥见她恼羞成怒又不得不暂时压住火气的模样,不合时宜的弯了下眼睛。
陆梧突然问道:“公子,你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其他人纷纷侧目。
被诸多目光打量的顾绥垂目淡道:“……没有。”
“没有吗?”
陆梧狐疑的看着他,挠了挠头,不应该啊,他刚才就是觉得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令他分外愉悦的事。
小气鬼。
居然不告诉他!
顾绥对他幽怨的眼神选择了置之不理。
“说正事吧,现在能确定的是,这封新的书信和游记是出自章秀宜之手,而沈夫人当年收到的信是别人仿造的。”
“对于此人,你可有猜测?”
他将话题引向了沈瓷,众人打量着这位自游记送来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夫人,她脸色白得骇人,看不到一脸血色。
纤细的身子隐隐发着抖。
双手藏在桌下,看不清动作,眼睛却盯着那颅骨,一寸也不移开。
在她的眼底,茫然与痛苦交织。
听到顾绥这么问,沈瓷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道人影,她的眼神掺杂着怀疑,阿棠问:“你想到了谁?”
沈瓷沉默。
她道:“是张韫之?”
从结果推论,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便有最大的嫌疑,而且尸骨是在张家老宅发现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我记得章……章秀宜以前说过,他们一个是弓长张,一个是立早章,书院里的同窗都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两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还曾临摹过对方的字。”
“这事儿简单。”
阿棠道:“再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