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旧仆就更派不上用场了。”
“他们最多证明沈荣不是因为烂赌被老爷子逐出家门,这是沈府的家务事,查到最后各执一词也无从分辨。”
听到最后,阿棠也不禁跟着叹了口气,“所以他一概装聋作哑,全盘否认。”
“没错。”
沈度说到这儿脸色逐渐发青,“丹阳城里与他有些交情的官员一早得了消息,已经开始在为他奔走了,不少人去知府那儿打探情况,还有些质疑官府办案程序的,简直乱成一锅粥。”
他早就想到此事不太好办,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究其原因还是这些年沈家和张韫之在他们身上投入太大了,又喜欢做善事,名声在外,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又听话又有眼色的摇钱树?
“若一直撬不开那个人嘴,拿不出张韫之涉案的铁证,我们也不能将他扣押太久。”
人一放,再想抓到他的尾巴就难了。
此人做事滴水不漏。
白云观的安排也好,还是对外的联系,他都已经提前抹去,从明面上看,沈家和白云观就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地儿。
如果不是老宅后面那具白骨,他们甚至连抓人的理由都找不到。
说话的功夫,他们走进了州府衙门后面的一处院子。
院门上挂着一个木牌。
上面写着‘敛房’。
沈度引着他们走进去,在其中一个门前站定,房门半开着,一个身材高挑,眉眼英气的女子在里面忙碌。
一张小桌,一个圈椅。
桌上除了一个泥块外,放着些奇形怪状的刻刀,她此时正拿着一柄小刀在泥块上比划着。
“这东西……”
阿棠打量片刻,迟疑道:“从形态来看,怎么和人的颅骨一般无二。”
“就是人头。”
顾绥平静的开口,好似对于里面的人拿着一颗人头在手里随意摆弄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陆梧嘿嘿一笑,“这位就是燕姐,咱们绣衣卫最厉害的女仵作,她有个家传绝学,能够根据人的头骨还原此人生前的相貌。”
“那些泥巴也不是寻常的土,而是陶土。”
阿棠诧异的看了眼顾绥,顾绥对她颔首。
像是在肯定这些话。
阿棠眨了眨眼,果然是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她好奇的盯着里面的动作,燕三娘似乎对他们的到来一无所察,依旧专注的做着手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