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去。”
官兵提灯开道。
沈瓷脚步匆忙的走着,阿棠和顾绥几人对视了眼,也跟了上去,从漱石轩到昌黎院这一条路并不算远,步行也就一盏茶左右的功夫。
但沈瓷此时却觉得路程漫长的令人烧心。
好不容易到了,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摇摇欲坠的父亲,“爹。”
沈瓷飞奔过去,推开拦路的官兵,用尽全力扶住他,“你不在床上躺着养病,出来做什么?”
“扇娘。”
沈老爷子还穿着那件细棉做的长袍,脚下的福鞋随意踩着,头发乱糟糟的,一看便知是听了消息强撑着爬起来的,他身上一半儿的重量压在搀扶他的老管家身上。
见沈瓷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后来又像是突然清醒般唤着她的名字,“扇娘,出什么事了,府里乱糟糟的,韫之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看守的官兵怕老爷子受不了,一问三不知。
什么都没说。
此刻见到蒙添过来,松了口气退到一旁,蒙添上前对着沈老爷子点头致意,沈瓷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还在犹豫,沈老爷子好似也没打算从她这儿得到答案,眯着眼望向蒙添。
“蒙通判,老夫有礼了。”
他颤颤巍巍的想要行礼,蒙添见状一惊,忙抬手扶住他,“您老人家还病着,就别操心这些虚礼了,好生养着才是正经事。”
沈老爷子执意全了礼数。
站直身说:“敢问我沈家犯了什么事,官府要三更半夜闯进来。”
“这……”
蒙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事。
在丹阳城,没人不知道沈家的情况,老爷子和张韫之说起来是翁婿,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老人家是拿张韫之当亲儿子在养。
要知道他犯了事被抓,那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我们进去吧。”
沈瓷忍着喉咙间的哽咽说完,对老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她一起强行将人扶回去。
沈老爷子却像是猜出了她的想法,连连摇头,执意要一个答案。
蒙添拗不过,只得将张家老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沈老爷子听完面容凝重,沉声道:“恕老夫直言,张家老宅荒废多年,后院挖出一具尸骨又能代表什么?你们就能认定这桩命案一定和韫之有关?”
“官府例行查问,倘若张大掌柜无辜,定不会冤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