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明白在张家老宅之外顾绥并不是质问她,而是在忧心她的安危。
阿棠不由得苦笑。
早知道事情如此简单,她还在费心琢磨个什么劲儿?
“我就知道你这人太……”
太什么呢?
太聪明。
还是太危险?
顾绥眼含疑惑的看着她,阿棠憋了半天,悻悻的吐出两个字,“祸害。”
“嗯?”
顾绥不明白她的意思,从小到大,他还真没被人这么形容过。
祸害?
他祸害谁了?
这小骗子竟还倒打一耙?
“没什么。”
阿棠一不小心说了实话,有些懊悔,既然话都说开了,她索性问道:“你为何会跟着我出府?你监视我?”
“不是。”
顾绥道:“晚饭时,你心不在焉,夹了片沾到胡荽的牛肉,面不改色的吃了,频频去看天色,熄灯的时辰也比往日更早。”
旁的不说,阿棠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胡荽?”
胡荽是西域传来的调味品和蔬菜,喜欢的人爱之如狂,厌恶的人,如阿棠之类,闻之作呕。
因这菜十分少见,阿棠便没有刻意提过这个忌口。
之前厨房也没做过,不知何故突然上了,她那会一直在琢磨沈宅发生的事,哪儿有心思留意被切碎沾在肉片上的菜叶子?
“上次在外吃饭,陆梧点了盘胡荽炒肉,唯独那盘菜你没动过筷。”
她不挑食。
所以刻意避开的动作便很明显,顾绥说完阿棠不禁沉默,这人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能注意到?
“就凭这些?”
她不甘心的问。
顾绥唇角微微一勾,在暗淡的光线里,几乎难以察觉,“还有你问我暗道出口,以及突然出现的那封信,诸多疑点凑在一起,我也就是多作一手准备而已。”
阿棠自以为做得隐蔽,没想到在他眼中竟有如此多的破绽,不免挫败。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忍不住暗骂一句,她没说错,他真就是个祸害!
偏这时候小渔还在旁边感慨道:“棠姐姐,他真的好聪明……如果你让帮忙,你想做的事肯定能很快就做成的。”
是啊。
滔天的权势,敏锐的洞察力。
还能在某些时候作为她的‘防护盾’,这样算起来,她也算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