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开了,沉闷的声响在黑暗里尤为刺耳,下一瞬,张韫之走了出来。
他先是四处张望片刻。
一个闪身钻进了旁边狭窄的过道里,阿棠轻手轻脚的跟了进去,她离开后不久,又一个人影从她藏身的不远处走了出来。
燕三娘看着一前一后消失的两人,眉梢微挑。
有意思。
“公子,你等的就是她吗?”
她回过头,看向某处,那片阴影中站着一人,长身玉立,面具森然,不是顾绥又是谁?
顾绥没答她的话,低声吩咐:“你留在这儿。”
“是。”
燕三娘恭敬应道。
顾绥追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去。
漆黑的夜幕下,三道人影就好似在玩儿捉迷藏一样,谁也没发现来自身后的危险。
张韫之在巷道穿行许久,突然推开了其中一个远门,径直进去,过了一会牵了匹马出来,风驰电掣的冲进了黑暗中。
阿棠认命的叹了口气,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轻飘飘的上了屋顶,飞檐走壁,追着马蹄声而去。
顾绥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追逐中跨越了半个丹阳。
越走阿棠越觉得眼熟,丹阳城没有宵禁,但这个时辰该睡的人早就睡了,张韫之又挑着偏僻无人的路走,周围没有光亮,看不清位置。
直到某次落地时阿棠看到了宁祥记的灯笼。
小楼矗立在远方,灯火通明,在漆黑的夜空里犹如指引一般,和白天看到的浑然不同。
“站在这儿晚上能看到宁祥记的灯笼。”
“一串串从楼顶铺下来,红彤彤的,像石榴……那地方可亮堂了,不像草虫道儿,一到夜里就全黑了,这儿没人舍得熬油点灯,除了睡觉,也没其他事能干。”
小乞丐的话在耳边浮现。
那些酸臭的味道顺着风钻入鼻腔,阿棠不适的揉了揉鼻子,张韫之居然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一直在抄近道。
她的脸被风刮得生疼。
好容易等他停了马,她落在树梢上,借着夜色和茂密的枝叶往下面看。
张韫之走到那院子前,仰面看了会,掏出把钥匙开了锁,推门而入。
院门因年久失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走到院中站定。
四下环顾。
趁着这会功夫,阿棠也在霜白的月光里将这院子看了个大概,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