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信上说他没脸再留在这儿,要出去闯荡,当时大家伙都在传他是因为要去给人当赘婿他爹娘不同意,所以把人给逼走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小乞丐哂笑:“这人真有意思,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他爹娘在这儿受气,据说他爹见了信,当场昏了过去,醒来就中风了,她娘哭坏了眼睛,老两口生活难以自理,还是靠着宗族接济才勉强活着。”
“不过也没活多久,不过两年光景,人双双没了。”
“所以他是自己走的?”
阿棠回头看着满院荒芜,想到章秀宜提起爹娘的挣扎痛苦,他若是知道,他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潦草结束了后半生,不知会不会后悔那晚的冲突。
又或者,后悔认识了张韫之。
“是啊,反正信是这么说的,大家都说他得了失心疯,否则一个满嘴礼义廉耻的读书人怎么会弃自己的爹娘于不顾,还闹着要给人入赘,赘婿哪儿是好当的……”
小乞丐学着那人的腔调,摇头摆尾的说:“一个人连祖宗姓氏都能舍弃,他就不配做人……就是这样。”
学完舌,小乞丐望着阿棠在夜色里有些冷漠的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怵,“反正有用的就这些,你看也看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咱们赶紧走吧。”
小乞丐摸着自己的胳膊,缩了缩脖子,“这地方太荒凉了,站着都觉得瘆得慌。”
“走吧。”
阿棠重新把锁链挂好,和小乞丐一起往回走。
路过旁边那户人家时,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的老汉看到小乞丐,热情招呼:“要不要再来坐会?”
“不了,太晚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听老伯讲故事。”
小乞丐随口回道。
阿棠想了下,对老汉问:“这个院子没有其他人来过了吗?”
“哪儿还有人哦。”
老汉感慨不已,“几年前章家二叔夫妻俩去砍柴,遇到雨天,跌下悬崖摔死了,孩子去找,也没了……”
“真是造孽呦。”
阿棠听他颠三倒四的重复着往事,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再前面就是正街了,你找人问问路,赶紧回家去吧。”
小乞丐完成了任务,一溜烟跑了。
阿棠怀揣着满腹心事,沿着人潮一直走,问路回了沈家,人还没到沈府大门口,就看到台阶那儿站着一个人影,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人。
“陆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