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种乾坤在手的感觉,这是沈宅,是他张韫之的天下,即便现在姓沈,可真正能一言九鼎的,只有他一人。
他花了数十年才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破落户走到如今,绝不能断送在几个外来者手中。
他们要查,那就去查好了。
至于能不能得偿所愿,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阿棠和小渔他们前后脚回到存芳园的时候,青檀还在远处的桃林里拾花玩儿。
阿棠仔细盘查了一周。
确定无人窥视后,才有心思认真的打量被小渔要挟而来的‘人’。
他身形单薄,穿着身粗布直缀。
模样生的很秀气,细长眉,柳叶眼,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以文弱温柔的感觉。
许是阿棠盯着他看得久了,男子有些不自在的瞥过头,抿紧唇瓣,似乎这样就能抵挡住她的探寻。
“坐。”
阿棠作了个‘请’的手势,自发在院中的石凳上落座。
小渔看他不动,绕着他走了两圈,“听不到吗?我姐姐让你坐下说。”
“你这样站着难道就能装作自己不存在?”
许是被小渔说动,男子身形动了下,却是退后一步,拱手抬袖,对着阿棠正经拜了下。
“这位姑娘。”
他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如此实在失礼。”
失礼?
阿棠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又看了眼对方,外面院门大敞,周遭高墙围护,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哪里失礼了?
但显然对方不是这么想的。
他略显局促的侧着身,脚尖对准了院门的方向,随时要撒手离开的模样。
“公子既知失礼,又为何闯入沈宅,在暗中窥伺他人之妻?”
阿棠小心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在她说到后面时,男子的眼神有些惶惑和茫然。
好像在竭力理解着她的话。
最终思维又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我有何不同?”
阿棠看他闭口不言,又试探着问,这次对方飞快的回过头唆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没有作声。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会和说话,为什么小渔会找你……”
阿棠不停引导着话题,边问边观察。
看得出来,在这些事情上,对方的反应很是迟钝木讷。
“那我换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