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两点?”
胡大夫疾声问道。
“第一,医案中多次提到沈老爷口舌麻木,在胸闷心慌的症状加重后,甚至绵延至面部,频率明显增多,这是典型的乌头碱中毒的症状。但你先入为主,笃定是心疾所致的并发症,从治疗方案就错了。”
“可这些确实是心疾的体现。”
“你说的不错,不过你忘记了,你最开始用的方子是起了作用的,为何后来情况急转直下?”
阿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针见血的说:“因为你用滋阴降火的方子使得表症看起来有所好转,但实际上最关键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反而因为大寒的药物损伤了人体的阳气。”
“当毒素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出现了面部麻木,胸痹等症状后,你同样没有往中毒的方向考虑,而是觉得阴气没有补足,由阴损阳,伤了心阴,一昧按照心悸之症继续用药。”
“但其实刚才说的那一点,和病人适时出现的视物模糊,但凡你察觉到任意一点,都能发现端倪。”
阿棠看着他,以及他身后不远处的温大夫,“方向错了,药方再怎么调整都是惘然,当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出现呕血症状,脉微欲绝,结代并见后,你们判断是亡阳之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维链。”
“胡大夫,你们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了。”
“而经验有时候会害死人。”
胡温两人听完她这番话,彻底陷入了沉思。
的确,她的这些话和他们当初的判断一般无二……
沈瓷吩咐婢女去找了个心腹来给沈老爷擦洗换衣,收拾呕吐物,忙完这些后,请他们去正厅说话。
张韫之在旁陪同。
“我爹爹的事……”
沈瓷刚一开口,胡温两人神情有些不自然,两人深吸口气,互看了眼,正要说话,便见沈瓷掠过他们,看向了坐在她下首第一位的阿棠。
“这次多谢顾小姐了。”
许是阿棠行医这么久,很少遇到沈夫人这般有决断的人,对她印象很好,“夫人该谢的是你自己。沈老爷是因你活下来的。”
沈瓷闻言苦笑,“说了不怕你笑话,当时的情况,我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我肯试,也要有人肯治才行。”
这话一出,胡温两人脸色又是一变。
这不就是在点他们嘛!
“我听老爷说,你们是初来丹阳城的,不知现在落塌于何处?”
阿棠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