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大概检查了一遍,扭头对两位老大夫问道。
胡温二人本来就瞧不上她,这会又怎么会回答她的话,一个抬头看房顶,一个低头看指甲,一言不发。
顾绥不由蹙眉。
张韫之感受到屋内乍然凝重的气氛,正想劝两句,他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的沈夫人这时候却像是还魂儿了一样,哑声道:“去把医案拿来。”
话是对她的贴身婢女说的。
婢女转身去取,胡温两位面色一变,温大夫道:“沈夫人,这是我们开的方子,你怎能拿给一个外人看?”
“为何不能?”
沈瓷双眼通红,捏着帕子的手都在抖,表面上还是在竭力维持着冷静,“你们不要忘了,沈家花重金请你们来治病,供你们山珍海味,穿金戴玉,就是为了这些方子和我父亲的时间。”
“那它们自然就是沈家的东西。”
“我要如何处置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要给你们交代?”
“沈夫人……话不能这么说,你……”
胡大夫张口欲辩,被一旁的温大夫拽住,他压低声音道:“算了老胡,这节骨眼上就别再说了……”
“沈夫人这是要相信这个丫头片子了?”
胡大夫梗着脖子,怒不可遏,“你可看清楚了,学医一道能坐馆问诊的哪个不是浸淫半生,发须皆白才熬出头,她如此年纪,连药材都认不出几个,你敢让她给你爹看病,到时候把人治死了,全是你害得!”
“你们倒是医术精湛,你救啊!”
沈瓷红着眼看着他们,胡温二人当即哑然,说不出话来,温大夫苦笑两声:“又不是我们不愿救人,他这不是……不行了嘛,我们再有本事也不能起死回生啊!”
“那就有劳二位安静看着。”
沈瓷切齿:“现在不管是谁,只要她愿意救我爹,不论希望有多渺茫,我都要试一试……”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
见沈瓷下定了决心,胡温两位大夫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好这时候婢女捧着一摞厚厚的医案过来,递给了阿棠。
“这是老爷生病以来,所有医案的记录。”
“上面的那本是最近的。”
阿棠接过,先从底下抽出一本,开始翻看,烛光黯淡,墨迹又很旧,竖排的字密密麻麻,龙飞凤舞,辨认起来有些麻烦。
但她还是认真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