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绥从陆梧手中接过马缰,飞身上马,阿棠信手招来跟着他们下楼的珍珠,它轻车熟路的爬上她肩膀,趴好之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可以走了。
阿棠最后看了眼沈度,沈度站在小楼前,垂手而立,对她嘱咐道。
“州府鱼龙混杂,万事当心。”
“你也是。”
阿棠目光扫过他毫无血色的脸,“记得按时换药。”
“知道了,快走吧。”
沈度目送几人调转马头,疾驰出驿站,身影转瞬消失在视野尽头,他站了许久,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缓缓抬起手。
迎着明亮得有些刺眼的天光仔细打量着,他的手常年习武磨出了许多茧子,有些粗糙,又不喜欢抹手膏之类的东西,以前总被母亲念叨,说它不好看。
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不好看。
建功立业才是要事。
可如今,少了那两根手指。
原本的位置空荡荡的。
连想要行礼都做不到……他才发现是真丑啊。
丑得他每次看到不忍直视,好像不去注意,一切就没有任何改变似的,沈度忍不住拧起眉头,有些恼怒的撤回手,藏在袖子里。
当他愤而转身时,余光扫过那放着尸体的干草棚子。
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两具尸体静静的躺在板车上,泥浆裹满全身,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沈度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她们鲜活的笑脸,她们不足二十岁,便已受尽蹉跎,香消玉殒,她们腿脚瘸了,再也不能生育,面对那么多的闲言碎语和恶意,还是像从石头缝里爬出来的嫩芽,顽强又坚韧……
倘若可以选。
他宁愿被杀的人是他。
换她们活。
沈度啊沈度,她们如此艰难尚且挣扎求存,而你在这场磨难中,好歹活了下来,又何必自怨自艾,满心怨怼。
如何对得起她们!
又如何对得起救了你的阿棠姑娘和顾公子。
去做没有做完的事。
抓到那些人,将他们绳之以法,替姑娘们报仇雪恨才是最要紧的,这个念头一起,沈度心中火热,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冷厉之色,他扫开脑子里纷杂的思绪,开始思索后面的事情。
沈度的变化阿棠几人浑然不觉。
顾绥在官道遇到了一个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