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看事情差不多了,对陆梧道:“你先忙,我把沈大人送回去再来……”
“你不用管我。”
沈度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我想在这儿看着。”
枕溪看他坚持,在确定沈度不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之后,他也没多说,将伞塞给他,转身去驿站里面找了两把铁锹出来。
递给陆梧一把。
两人就着先前他们埋人的坑又挖深了些。
阿棠想要帮忙被他们无情撵开,陆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高声喊道:“姑娘你快进去吧,这雨太大,我们两人动作还能快些。”
阿棠没说话。
转身走了。
不一会,她推着从驿站里找到的板车出来,因为要推车,撑不了伞,所以她和陆梧他们一样,整个人暴露在大雨中。
沈度看到,举着伞一瘸一拐的上前给她挡雨。
阿棠将阿妹和另外一个姑娘的尸体放上板车,沈度几次想要帮手,都被她拦住,“习武之人就算身体强健,受了伤也是要将养的,你总不想以后和汤药作伴吧。”
没办法。
沈度确实连自己都站不稳,为了不添乱,他只能尽量给阿棠挡雨,等他们昨晚,陆梧和枕溪已经拎着那假驿丞的领子把人丢进了坑底,开始埋土。
最初驿丞还能嚎两嗓子。
时间久了,压在他身上的土越来越多,越来越厚,他便也逐渐发不出声音,到最后一铲子稀泥盖上去,陆梧还用铁锹狠狠地拍了拍。
“完活,收工。”
他把铲子往旁边一撂,拍了拍手,朝着他们走过来,“我来推车吧。”
陆梧接过阿棠的位置。
枕溪重新架起沈度,像来时一样,几人回到了驿站里。
他们把板车安置在草棚里,用席子盖着,进了小楼,楼中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泊,几乎无处下脚,夜已经深了,累了这么久,也该歇息了。
但上面的房间里破损严重,已经住不了人。
“还剩几间干净的,先对付一晚吧。”
陆梧拧住衣角挤出了一大堆的水,这时二楼传来顾绥的声音,“还有四间房,陆梧你和枕溪一间。”
沈度是病患,要休养。
阿棠是女子,不可能与他们同住。
剩下的两间一间顾绥住,便只有一间的空位。
陆梧和枕溪当然没意见。
“赶紧把这身湿衣服换了,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