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步伐压根不是拈花步，我已经瞧得分明。”

吕青柳眉一竖：“黑夜之中，岂能看得清楚？”

杨晋道：“到了让人起疑这一步，你的乔装便已告败，还用再做挣扎吗？你要是真吕青，你能不能把百花剑法诀窍一一讲述出来？紫鸢谷师伯师叔都有哪些弟子，你能不能数出名字？你和覃韵师妹交好，她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小时候有什么趣事，你能不能张口便来？”

吕青脸色一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关晚琳等人都是一惊，她此时声音粗重低沉，分明是一个男子。

只听“吕青”说道：“厉害，厉害，竟然瞧破了我的乔装。杨兄弟，要不是身不由己，我真想跟你结识一番。”

杨晋听着他陌生的男子声调，想起之前洞内初见，“她”纵体入怀时，自己胸膛上一股柔软压迫，软绵绵的都是“她”胸脯的触感，虽不知他到底如何以假乱真，但那时还为之身体僵硬，差点心猿意马，此刻不禁一阵恶心。

全少凌怒道：“好你个淫贼，谁屑于跟你这个败类结识？今日取你人头，为栾大哥报仇！”手中苏玉剑一摆，这是方才“吕青”还给他的。

杨晋摇头道：“报什么仇？他便是‘栾山’。”

全少凌和关晚琳更是吃惊：“什么？”

杨晋道：“他拿着一个笼子，装腔作势，贼喊抓贼，耍得众人团团转。头一晚时，他在奇石山上，躲在大石之后，同时以我和栾山的声音独演了一出双簧，第二晚时又佯装中针，将企图浑水摸鱼的董二追上截杀。今天早间，他趁乱杀了个替死鬼换上栾山行头，自己则穿着白袍引得我追来此地。

但我还是低估了此人本领，竟连学女人也学得这么像。要不是飞舟恰好被焚、盐帮洞悉内情这两件事实在蹊跷，让我猜测身边人中有内鬼，我还真怀疑不到他头上。”

采花贼拱手道：“献丑献丑。”一脸嘻嘻哈哈。

杨晋目光一寒：“吕大人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采花贼笑道：“我压根也没藏啊，洞里那个无头女尸你不也见到了吗？”

杨晋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怒喝：“那是吕大人？！你竟然杀了黑鹰卫！”杨晋起初没怀疑到吕青头上，一是因为采花贼得手之后，并无辣手摧花的先例，二是吕青乃是黑鹰卫的人，杀了她等同造反，公然叫板朝廷于此獠有害无利。

采花贼笑道：“反正是以你的名头杀的，我也不算明目张胆。”说着伸手一指全少凌，“你倒是捡了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