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招,施戴元一剑正中他左腿,入肉一寸,他“啊”一声叫,左膝跪倒,他见机也快,长剑顺势挺刺,施戴元早已有备,剑光闪处,剑尖点中他右腕,咣当一声,他的长剑也掉在地上。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杨晋所谓“左腿一剑,右腕一剑”之所指,无不神惊色变。
冯一剑更是怔在当地,半晌作不出声来。
原来方才吴兴乙剑法太低,出招不成章法,杨晋预测他剑刺何方反倒容易出错,只得指点沙敦抢攻,逼他回守,再叫破他应对时的破绽而胜之。
而这罗革剑法造诣已有小观,剑理上算得上入门,是以杨晋把握其出招脉络更易,因此反倒能提前瞧出罗革之败于何处。
众人见杨晋居然能在十招之前料得罗革种种后招应变,提前算定罗革中剑所在,这非但是对无空剑法熟稔了,简直称得上神机妙算。
固然罗革并非剑术名宿,料出他的剑法不算极难,但在场诸人自忖绝无此能,一个个既惊且佩。
沙敦喜叫道:“好了,我方已胜两场。这位冯道友,你们是不是该回家歇着了?”
冯一剑牙关紧咬,阴沉着脸不说话。早有长随上来给罗革和吴兴乙敷药裹伤。
徐大人开口了:“诶,此言差矣。咱们又不是比武夺魁,乃是借此契机,看看各位玄功根底,胜败本就无关紧要嘛。马兄以为呢?”
马大人道:“不错,不错。小冯啊,你也和这位杨兄弟切磋下拳脚,毕竟是三个空缺的名额,总不能只比两场吧?”
冯一剑立时听懂他话中之意,杨晋剑法高超已可想见,但毕竟年纪不大,勤学苦练了剑术,那么拳脚功夫上必然疏于钻研,当即说道:“徐大人所言甚是,我二位师弟意在以武会友,并非刻意求胜,的确也未尽全力。依在下之见,咱黑鹰卫拿捕犯人,常逢突如其来、变故陡生之事,这办案之人固须兵刃娴熟,拳脚了得亦是必不可少。既然比了两场剑了,这位杨兄弟,第三场咱们便切磋下拳脚如何?”
杨晋听这马大人几乎是公然给冯一剑明示了,心想:“你老小子狐狸尾巴可露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要是我也赢了,你怎么圆这个场?”
说道:“好,那便请冯兄赐教。”
施戴元和沙敦却是心中一紧,他们知道杨晋所长者乃是剑法,拳脚之技未曾精研,加之入内门未久,玄力修为还只是第一层,较量拳脚乃是扬短避长。
可是冯一剑抢先找了这么个理由,二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驳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