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向东看向乔渊,“你家便是门中佃户,是几年前投献的?”
乔渊道:“九年前。”
“好,九年前,这账册田簿上居然没有你家,请问你家的田地投到哪里去了?”
“投到了傅家。”
“众位或许有人没听清,我复述一遍,”马向东大声道,“乔师侄说他家田地投到了傅家。而且据我所知,岳凤枝师侄家也是一般情况,田产都投到了傅家。”
此言一出,非但傅一鸣面色沉沉,目泛寒光,连于世炎、关九江也都听出马向东此言意之所指,三家的长老们有不少人都暗暗咬牙切齿。
此等事在雷云派内不算新鲜,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从无人公开质疑罢了。
马向东问道:“傅族长,这事你不该给个说法吗?”
傅一鸣冷声道:“人家愿意投献于傅家,我一没巧取,二没豪夺,乃是你情我愿,公平公正,还要给什么说法?乔渊,你摸着良心讲,我说的是不是?”
乔渊道:“不...不错,当初是我爹娘自愿的。”
傅一鸣大声道:“这不结了?大顺朝哪条律法定了我傅家不能受人投献,雷云派哪条门规说了我傅家来投田亩要记到门中账上?”
在场二百多号雷云门人,绝大多数一心修玄,不事打理,不闻开支,对这些田亩造册、经营理财之事仅一知半解而已。众人听傅一鸣振振有词,倒都觉得他所言在理。
王保昆仰天打个哈哈,道:“傅族长这话好不理直气壮!可惜也只能骗骗雷云派这些不问俗务、不明门道的耿直之辈。”
马向东接口道:“不错!我紫印祖师当年从龙有功,开山立派之后,太祖皇帝特许优免赋税之权,凡雷云田地矿产所出,无需缴纳一分一厘于朝廷,是以周边乡农愿意投地来献,为门作佃,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我倒要问一句,你傅关于三家是何时也得了朝廷特许,免于税赋?”
傅一鸣冷瞅着他,并不回答。
马向东高声喝道:“说呀,哑巴了吗?!”
这一声惊得十几只林鸟叽喳飞起,而在场的二百余人却声息全无,一片沉寂。
“官府登记的田册中,这些投献之地全属我雷云派名下,故在免税之列,底下里却给你们三家占为己有,窃入私囊!”马向东声色俱厉。
关九河呸道:“欲加之罪!所有田地都是佃户慕我世家之名来投,至于我们漏交了税赋,有时事务繁多,许是偶尔会有。但话说回来,你们算哪个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