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掌握权力的人才有的压迫感:“你手里的枪,是哪里来的?”
莫兰特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手垂了下去,枪口终于指向了地板。
四把16,两把4指着他,他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我td在问你!”扎卡里上将往前走了一步:“你手里的枪,是谁给你的?”
“是……军队配发的,长官。”莫兰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军队配发给你,是让你保护这个国家的安全,还是让你在盟国的领土上杀人灭口、嫁祸于人?”莫兰特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脏辫垂在脸侧,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又像是突然出事坠落的直升机一一外壳还在,里面已经全部焦了。
扎卡里上将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被打碎了,存储装置也被破坏了。
铁证如山!
然后他看向上杉宗雪。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感激,还有一种极深的、不愿在人前表露的难堪。
“上杉博士。”扎卡里说,声音比刚才对莫兰特说话时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和僵硬:“你请我来的时候,说有一出好戏。我当时很生气。”
扎卡里上将顿了顿,颇为恼怒地表示:“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年,我花了四年时间告诉日本人,驻日米军是他们的朋友,是保护这个国家的力量。我见过太多人把米军当敌人,把基地当祸害。我不愿意相信,我的部下里会有这种人。”
他看向莫兰特,眼神里的温度降到冰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又错了。”
他转向法新社的摄影师,又看了看上杉宗雪:“你不仅请了我,还请了法新社。你知道我看到了记者会怎么想?我以为你在设局,以为你想让米军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出丑。所以我带着一肚子火来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苦涩的自嘲,“结果你让我看到的,不是米军出丑,是米军自己人出卖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去。
然后他转向莫兰特,声音突然拔高,在狭小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莫兰特,你听好了。我现在以驻日米军总司令的身份,正式指控你以下罪名!”
“第一,谋杀未遂一一你朝日本警察公安部长开枪,意图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