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杉下右京重复了一遍:“这十几个人,你让保密,他们就真的能保密吗?”
龟山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们不是坏人,”杉下右京继续说,“他们也想保密。但他们有家人,有同事,有朋友。有人会忍不住跟老婆说一句“最近有个大案子’,有人会在酒桌上跟关系好的同事抱怨两句,有人会接到神奈川县警那边老同事的打听电话。每个人只漏一点点,汇集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消息。”
龟山薰沉默了。
“而且,”杉下右京推了推眼镜,“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条爆炸性新闻,在职警察拍女性尸体照收藏这种消息,一旦有人听到风声,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
“可是……”龟山薰还想说什么。
杉下右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要求他们保密,才让这条消息多存活了一天。如果你昨天没有说那句话,昨天晚上就会有人打电话给相熟的记者,今天早上的报纸就会有头条。”
“很多时候,我们警视厅的消息都是从媒体上知道的呢!”
龟山薰靠在椅背上,说不出话来,在非洲十三年,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警察已经不是以前的警察了,媒体也不是以前的媒体了!
只有他,还天真地以为“保密”两个字就能解决一切。
杉下右京看着龟山薰的表情,放下茶杯:“别自责。你已经做了该做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龟山薰擡起头。
“您有办法?”
杉下右京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们现在立即去见小野田!”
“做好准备吧,小龟。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很辛苦!”
龟山薰咽了一口口水。
难道,我回日本,是来结束日本警界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