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就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凶手,但这不能作为他杀人的证据。
可对上杉宗雪来说,既然确定了,他就可以直接拿着答案去找证据了。
“惯性。”
冠成亘愣了一下。
“是惯性,我办案的惯性。”上杉宗雪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您比我更清楚。检察系统也好,警察系统也好,都有惯性。一旦程序启动了,就会沿着既定的轨道一直走下去。”
“真正的凶手毫无疑问是极度熟悉警察系统的人,再综合案情,我可以肯定他就是警察。”他看着冠成亘:“举个栗子,今天早上十点,如果我没有来,木下监察官会怎么做?”
冠成亘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他示意上杉宗雪说下去。
“他会让田中自首。”上杉宗雪继续说道,他显然也非常熟悉警务系统:“如果田中不自首,就停职审查,审查之后,所有材料都会移交地检。地检收到材料之后,会立案侦查。侦查之后,会起诉。起诉之后,法院会判。”
“所以,通过排除法,我很快就判断拿走钱就是在场的三个人之一,不是田中,就是桑原或者高桥,那么按照这个思路去找就行。”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过程里,每一步都会有人签字。签了字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被追责。所以他们会怎么做?”冠成亘沉默着。
“监察课长会给监察官背书,警务部长会给监察课长背书,地检检查长会给检事们背书,他们会想办法让这个案子“板上钉钉’。”上杉宗雪苦笑着说道:“本来大量证据就指向田中,大家会负责让所有的疑点都解释成巧合,再让所有的证词都对得上。然后,这个案子就办成了一一“铁案’,任何试图翻案的行为都会引起整个系统的抵抗。”
他擡起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到那时候,田中老登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偷了钱,那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序走完了,大家都尽到了责任也都成了链条上的一环,没有人想要被追责。”
冠成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他说:“这就是我们这行的“惯性’。有时候是好东西,能让事情按规矩办,有时……
他没有说下去。
上杉宗雪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冠成亘一眼。
“既然来了特命课,以后就要跟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