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田中警部,时间到了。您考虑得怎么样?”
田中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
“木下监察官,稍等一下。”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清朗、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上杉宗雪正朝这边走来。
他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藏青色领带一一比昨晚在深夜食堂时正式得多。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而他的身侧,还跟着一个人一一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面容清瘦刚毅,手里提着公文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是官方的人”的气场。
木下监察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杉首席?”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您怎……”
上杉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介绍身侧的人:
“这位是警视厅刑事部特命课的地检联络系系长,冠成亘检事。”
冠成微微颔首,从内袋取出证件,亮了一下,又收回去。
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我是地检的人,这件事,我介入了。
木下监察官的脸色变了。
他对下属警署可以强硬,可以公事公办,可以摆出监察官的架子一一但面对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二十六岁,东京大学法医学博士,警视厅刑事部特命课首席监察医,享受警视级别待遇。他的编制不在警务系统内,但他的意见,足以让任何一起案件重新洗牌。
他是警视厅最严厉也是最温柔的父亲!
而冠成亘检事的出现一一地检的人一旦介入,就意味着这件事可能从“内部纪律问题”升级为“刑事案件”!
这不是警视厅想要见到的!
木下监察官深吸一口气,语气比方才软了三分:
“上杉首席,冠成检事,你们?”
上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田中,又看了一眼木下,然后说:
“人都到齐了吗?”
“什么?”
“当时在现场的人。”上杉的语气很平淡:“二月三日,勘查铃木忠夫孤独死现场的三个人一一田中警部、桑原巡查部长、高桥巡查长。把那两个人叫来。”
木下监察官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