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地开枪射击同伙玛丽和胁迫对象本多,然后准备引爆炸弹。我们死了,你控制的手下死了,这很好理解,灭口,清除痕迹。但是……”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你自己呢?”
“按照你的计划,炸弹引爆,整栋楼坍塌。你就在这楼上,你怎么逃?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和我们,和这栋楼,同归于尽,成为你所谓的“爆炸美学’的终极殉道者?这听起来很“壮烈’,但以我对你行为模式的分析一一精心策划、利用他人,追求实际利益……比如说你提到的海外资金一一你不像是那种会单纯为了“艺术’或“理念’而牺牲自己的疯子。”
本多笃人忍着嘴里的血,喘着气接口,眼神死死盯着高仓,举起了手枪:“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根本不怕这里的炸弹。或者说,你有绝对的把握,在爆炸中存活下来?”
高仓脸上的惊愕、愤怒、被算计的羞恼,在这一刻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甚至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甚至笑弯了腰,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笑声里再无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亢奋。
“原来,还有这些东西等着我呢!”
“底下的那些蠢货?红色金丝雀的残渣?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死了正好,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他直起身,擦去笑出的眼泪,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却冰冷刺骨:“至于我自己?”
他缓缓摘下那副已经破碎的无框眼镜,随手扔在地上,眼镜摔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封印解除!
“你们以为,靠人多,靠枪,甚至靠这点小聪明和防弹衣,就能对抗我?”高仓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哢吧”的轻响:“别说两个……就算你们有十个人,一百个人……凡人,又如何能理解……真正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表面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光泽,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将身上的衣物撑得紧绷欲裂。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拉伸,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一股阴冷、暴戾、充满非人恶意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硝烟和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