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这本来应该是一种极度侮辱和充满着某种极端偏见的话,但是从早濑玛丽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自然,如此……令人理解。
上杉宗雪和南乡唯在玛丽那番浸满三十年冰霜与恨意的低语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银幕上跳跃的色彩和惊恐的呼声,反衬着这个角落的凝重与真实人生的残酷。
屏幕里的异形正在吃人,屏幕外的异形也在吃人。
上杉宗雪能理解,他能理解那份理解基于案件卷宗里冷冰冰的文字,基于对那个疯狂年代旁观者的认知,更基于此刻眼前这个女人眼中切实的痛苦与空洞,这不是矫情,是贯穿了整个成长岁月的、被血缘至亲彻底背叛与遗弃后,在世俗冷眼和母亲血泪中淬炼出的、坚硬如铁的恨意。
时代的沙砾落在任何人的头上就是一座山。
上杉宗雪先开了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些,但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早濑小姐,我们找到你,并非要通过你去寻找或“说服’本多笃人。恰恰相反,是因为你本身,现在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玛丽猛地擡眼,警惕中带着一丝不解:“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何意味?
“我们获得的信息表明,”南乡唯接过话头,语气专业而冷静:“有一批人,或许是你父亲过去的追随者,或许是一些别有用心的新激进分子,已经掌握了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且正在监视你,或者即将对你采取行动。他们的目的,是利用你作为人质或筹码,要挟、逼迫本多笃人为他们实施新的、规模可能极大的恐怖活动。”
???”
玛丽的表情从憎恨转为惊愕,随即又染上深深的疲惫和荒谬感。
血脉相连怎么像是沾上了米田共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仿佛无法承受这接踵而至的、与她平静生活格格不入的疯狂信息:“所以……我因为他,三十年前被抛弃,三十年后,又要因为他,被卷进这种……这种事?”
“很抱歉,但这就是事实啊。”上杉宗雪看着屏幕里嘎嘎乱杀的异形:“我们来找你,首要目的是保护你的安全,阻止那些人利用你,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暂时离开你目前的住所和生活轨迹,到一个绝对安全、且我们能掌控的地方去。”
“关我什么事?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配合你们,谁来考虑我的感受?我……”玛丽显然有些愤怒,她压抑着怒火低声说道:“你们这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