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申请支援!”
东京都,午后的江边一户建内,空气凝滞,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轻微的计算器按键音。
本多笃人坐在客厅矮桌旁,面前摊开几张写满化学方程式、结构图和数字的白纸。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神情专注得近乎冷酷,手指间夹着的铅笔不时停下,在某个分子式或数值上重重圈点。
他在计算一种混合炸药的配比与当量。
既然目标是摧毁警视厅本部那样的钢筋混凝土庞然大物,需要的绝非普通爆炸物。
他的思路清晰而老练:anfo(硝酸铵燃料油)炸药。
这是他这种“老手”在道具齐备情况下,能相对稳妥制备的大当量选择,硝酸铵可以从特定渠道伪装获取,燃料油更易得。
关键在于比例、晶粒控制、引爆装置的可靠性,以及如何巧妙地将其安置在结构关键点,形成定向爆破效应,最大化冲击波和高温破坏,纸上已经勾勒出警视厅大楼简图,几个红圈标注在承重柱、能源中枢等位置。他在计算不同点位所需的最小炸药量,以及如何用多起爆点实现同步,避免哑弹或殉爆不全。“………如果能混入铝粉,增强热效应……不,那会增加不稳定性和制备难度,当前条件下风险过高。”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毁灭的蓝图构建中。
艺术就是,爆炸!
就在这时,墙角打开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午间新闻,nhk女主播卫藤美彩的声音原本只是背景噪音,直到某个词像冰冷的针,猝然刺入他的耳膜。
……今天上午十一时许,荒川区尾竹桥附近一处民宅后院,发现一具被掩埋的男性尸体。警方根据现场遗留线索及邻居证词,初步确认死者为独居在该处的今泉幸夫先生,年约六十岁。死亡时间推断在四周前,死因正在调查中……”
“今泉幸夫”?
本多笃人握笔的手骤然僵住。他缓缓擡起头,目光投向电视屏幕。画面正在播放打了马赛克的现场外围镜头,警戒带,忙碌的警察,那栋房子……不是这里,但这个名字……
今泉幸夫?
一种冰冷的、荒谬的悚然感,顺着脊椎爬升。
他放下笔,几乎是机械地、缓慢地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那个崭新的证件夹。
打开,塑封的驾照上,姓名栏清晰地印着:今泉幸夫。
照片是他,地址……虽然不同,但这个身份,这套精心伪造的证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