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离婚。
彻底孤身一人的江头刚之,终于决定申请生活保护(低保)。
然而,他遭遇了日本社会福利体系中最令人绝望的环节之一“水际作战”(水降作戟)。
前文已经说过了,这是日本地方县为了节约支出而采取的特殊手段,毕竟日本没有户籍制度,没有暂住证制度,而且理论上来说“租售同权”,因此不存在年轻人恶意进城打工和恶意返乡的问题,但是年轻人确实都跑到东京都城市圈、名古屋和京阪神工作去了,在那里交税,这些地方县市能收到的税越来越少,而地方要负担的老人和育儿开支越来越多。
日本毕竟是地方各地自治自行民选知事和议员,不是中央集权制度,因此“水际作战”应运而生。这不是正式政策,而是一种基层福利事务所常用的、旨在减少申请人数的非正式手段:工作人员会以极其严苛、近乎羞辱的态度反复盘问申请者的财产细节、亲属关系、求职努力,提出各种难以完成的文件要求,并暗示“还有工作能力”、“应该靠家人”、“申请福利是耻辱”。江头刚之的请求一次次被驳回,一次次补充材料,一次次面对工作人员冰冷怀疑的目光和隐含的指责一“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反反复复之中,他的尊严被彻底碾碎,亲戚疏远,朋友消失,社会联结断裂。
五年前,他烧掉了所有身份证件,带着最后一点积蓄买的帐篷和睡袋,开始了真正的流浪,也就是所谓的“野宿型”流浪汉。
日本有不少流浪汉,但这些所谓的流浪汉一般指的是住在网吧或者公园窝棚、纸箱,会打零工,一个月会去领13万日元低保,每天固定去救济所和许多公益福利机构领取食物的流浪汉。
而江头刚之所谓的流浪,是从仙台到山形,沿着废弃的工厂和铁路线移动,像一片被工业化浪潮冲刷后搁浅在岸边的残骸的流浪。
“我等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载我们的船。”
江头刚之并不在乎自己能否得到理解,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够得到原谅,他只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把自己的经历分享出来,他渴望让别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不想带着这些屈辱和痛苦走进监狱。现场的警察听了之后都沉默了,尤其是58岁距离退休不久的山中里斯警部。
他也是一个昭和老登,甚至他的收入是不如当初作为高级工人的江头高的。
但现在他夫妻和睦,儿子女儿都已经成家,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很愉快但也勉强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