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破了上杉神社午后慵懒的寂静雪景。
他刚结束附近史迹的巡礼,腕表显示已比约定会合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上杉桑这家伙 又沉迷到忘了时间吗? “他无奈地嘟囔着,穿过鸟居,踏上通往本殿后侧谦信墓所的石阶。
上杉宗雪说去祭拜一下祖宗,但是就那几个墓碑,怎么都不要三十多分钟吧?
睡着了?
俗话说得好,一人不入庙,宁住孤家坟,但这里是上杉神社啊!
石阶两侧古木参天,光线幽暗。 太安静了一一伊达长宗忽然停下脚步,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异常。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某种厚重的寂静吸收了。
他加快步伐。
“上杉桑? 上杉首席! “他的呼唤声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突兀,没有任何回应。
绕过最后一道石垣,谦信公的墓所出现在眼前。
青苔覆盖的石灯笼,洁净的墓碑,灿烂的雪景,猎猎作响的毗沙门天大旗和乱龙旗。
然而,空无一人。
伊达长宗愣住了。
墓前供品整齐,但上杉宗雪绝不可能不告而别,更不可能把从不离身的黑色勘察箱丢下。
箱子就倒在墓碑旁,箱盖半开,里面的手术器械和取证工具散落了一地,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上杉 首席?! “伊达长宗的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一种沉重的、湿漉漉的咀嚼声,从墓所侧方的阴影里传来。
伊达长宗猛地转头,血液瞬间冻结。
一头成年的日本黑熊,正背对着他,宽厚的肩膀在阴影中起伏。
熊掌下按着的,是上杉宗雪随身携带的高热量抗饿食品士力架一一那个上杉宗雪有事总开玩笑说“来一根,来劲了! ”。
包装已经被利齿撕裂,内容物被熊舌贪婪地卷食。
好饿,想炫倭倭头desu&176;
散落的包装不止一个。
还有另一个上杉宗雪吃剩下的北海道小蛋糕,更靠近墓碑,几乎就在骨灰龛正前方,已经被撕扯得面目全非。
世界在伊达长宗脑中炸开。
一系列碎片瞬间拼合成最恐怖的图景:空无一人、散落的勘察箱、被丢弃(不,是被袭击时掉落! )的食品袋、正在大快朵颐的猛兽
不好了!
上杉首席,被熊吃了!!!

